2003年4月,三年的劳教生活结束了,我终于回到了我的家乡。一天,在集市上我得到了一张法轮功真相材料,文中介绍天津板桥女子劳教所迫害法轮功学员的事情。我像触电般的浑身一震,霎那间回忆像潮水般朝我涌来,一幕幕曾在天津板桥女子劳教所的劳教场面浮现在眼前。我久久站在那里……
99年,我两次高考都没考中。爹说我天生就是吃农家饭的命,不再供我读书,想尽早把我嫁出去。一气之下,我和同村的两个小姐妹拎起行李北上天津,决定自己打工挣钱,圆我的大学之梦。
然而,才半年,我的梦想就破灭了。大城市的一切让我这个农村孩子感到陌生新奇,由于年轻涉世不深,我稀里糊涂的卷入到了一场刑事案件中。
我被送进南开区拘留所的那天,是个下午,大风刮得呜呜响。我充满绝望和恐惧,神情恍惚的被带进监室,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面朝一个方向坐在一张木板通铺上。我被搜了身,喝令坐到那里。后来知道这里的行话叫“坐板儿”。
待我稍稍缓过神来,才发现这个监室不过才十几平米大小,竟然关了二十七个人。她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也有年龄不等的阿姨,慈眉善目、表情安详,真想不出她们犯了什么罪。目光相遇时,她们向我慈祥的微笑着,我的心渐渐舒展起来。后来我又发现,号长很凶,是个毒贩子,对犯人非打即骂,但对这些婆婆,阿姨却“奶奶”一声“姨”一声的叫着。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到了晚上我才知道,她们都是炼法轮功的。我不知道法轮功是什么,只是在电视上和报纸上看到这些人很可怕。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晚上吃饭,这些法轮功的人就给我们讲起法轮功是如何的好,她们的师父如何教她们重德,如何修“真善忍”,做一个“先他后我、无私无我”的好人,还讲她们炼了法轮功后很重的病没了,道德升华了,家庭和睦了等等。讲她们进京上访,向政府和老百姓澄清法轮功情况被抓进这里,说她们的上访是和平的、合法的、对法轮功的打压是违法的、是对法律的践踏……
更有趣的是,监室里的犯人竟和她们一起背法轮大法的诗和《转法轮》中的论语。全监室除了两个聋哑人外,都会背《洪吟》,那两个聋哑人常常冲她们伸大拇指。她们还教育犯人要改邪归正,遵纪守法。告诉她们善恶是有报的道理。她们将自己的衣物食品送给没衣服换洗和没钱买咸菜的人。
我一点也看不出报纸电视说的法轮功学员的那些特征,心里彻底踏实了,不再害怕了,和其他犯人一样对这些人由衷的敬佩。
在南开区拘留所关了三个多月,每天都有炼法轮功的人被关进来。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牢门一响,我一眼就能分辨来的人是不是法轮功学员。她们那些慈祥的面容和一身正气,是她们最明显的特征。和放风时女管教坐在椅子上让两个犯人一边一个给她按摩的情形相比,一眼就看得出谁正谁邪,谁善谁恶。更有一些男管教,夜班时对女犯人说着极为下流的话,甚至有的、竟能为贩毒犯的一包“三五”牌的香烟,给楼上刚刚抓进来的毒贩子报信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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