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朋友,你好。在今天的"外界睇中国"栏目里,先讲一讲争议颇大的"南水北调"工程。现在,一项与当年三峡工程一样雄心勃勃且充满争议的黄河拯救工程又被提了出来,中国计划从水资源丰富的南方调水上百亿吨给黄河以及北方那些依靠黄河水生存的城市。华尔街日报在一篇题为"南水北调引来如潮争议"的文章中说:"这一项目的批评人士担心,以耗费数百亿美元资金以及造成环境损害为代价换来的只是中国北方长期水缺乏问题的暂时缓解。但水利官员们认为,要想使中国蓬勃发展的城市获得充足的供水,缓解过量使用黄河水以及中国北方地下水严重超采的问题,上马这一项目是唯一的出路。"报道还指"这一项目的批评和支持人士都承认中国北方水资源短缺的严重性。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的人均水资源拥有量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而北京人的水资源拥有量更是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十分之一。中国严重缺水的城市约有136个。虽然农业灌溉占用了大部分水资源,但随着经济的增长,工业和居民生活用水量也在迅速增加。
污染问题则使水资源危机进一步恶化。政府的统计数据显示,中国有3亿多人无法获得清洁的饮用水,他们几乎占了中国全部人口的四分之一,原因是中国一半以上的主要河流都遭受了严重污染。中国四分之一的河水已不适合于工农业使用。经纪公司里昂证券亚太区市场(CLSA Asia-Pacific Markets)发布的一份报告称,水资源不足使中国的工业产值平均每年少增长250亿美元,并使工业产值每年损失19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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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的报道说:作为中国第二大河,黄河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密西西比河之于美国人。它对孕育中国远古文明起了重要作用,兰州、乌海、包头、开封和济南等主要城市都位于黄河沿岸。当黄河中下游1997年出现严重断流时,中国人在震惊之余开始了反思。这条因携带大量泥沙而得名的河流经常泛滥成灾,因为它下游的河床要高于周围地面,这使黄河获得了"中国之忧患"的名 声。
中国政府在2001年底宣布,将开始实施南水北调工程,把长江水引到黄河及其周边地区。
这一工程全部完工预计需要数十年时间,累计投资估计将超过600亿美元,它将分东、中、西线修建三条引水渠,把近450亿吨长江水引向北方。东线引水工程将在现有京杭大运河的基础上兴建。
东线工程的一期将在2008年之前把长江水引到东部省份山东及北方港口城市天津。
到2010年时,从长江支流汉江向北京输水的中线引水工程将会完工,中线引水渠大部分为明渠,但穿越黄河的一段将为地下渠道。
中线引水渠沿线的约22万居民需要动迁,这条引水渠将穿越一系列古代建筑和考古遗迹。西线工程将通过开凿在山岭间的一系列渠道把长江上游的水引向黄河。这一工程定于2010年开工。
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的林凌教授今年夏天编辑出版了一本书,书中收录了60位专家和学者质疑南水北调西线工程的文章。
林凌说:"我仍然坚持认为,政府在最终决定上马像南水北调这样一个大工程之前,需要发动官员、专家和学者对其进行广泛讨论,以避免今后犯大错误。"他说:"现在是2006年,在西线工程2010年开工之前我们仍然有充足的时间对其进行充分的讨论和研究。"
这本书的文章作者们称,西线工程在生态方面弊大于利。它将降低西南地区一系列水电工程的发电能力。这本书出版之际四川省恰好遭受了50年一遇的大旱,那里等待取水车供水的人排成了长队。
许多人担心,向北方输水无法解决中国水资源浪费和水资源使用率低下的问题。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亚洲研究主任易明(Elizabeth Economy)说,即使这一工程上马兴建,中国政府几十年后可能会发现自己仍然面临缺水问题。易明着有一本探讨环境恶化的书《河水变黑了》(The River Runs Black)。
她和其他一些人认为,解决之道应该是鼓励节水和改善对供水系统的管理。
在中国政府内部有些人似乎也同意这一观点。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说,仅仅使中国城市现有用水量的三分之一实现循环再利用就能抵得上南水北调工程的全部输水量。他上个月对官方的《中国日报》(China Daily)说,以引水方式来解决缺水问题会打乱水资源的自然循环。
而人权活跃人士则担心,对引水渠道沿线居民的强制动迁有可能重新引发三峡工程百万大移民工作中出现过的政府滥用职权问题。
英国BBC驻北京记者10月12日在BBC网站发表专题文章,称中共在维持经济繁荣的表象下,掩盖着专制、腐败和贪婪的实质,中国大部分民众,特别是农民的人权被严重践踏。
在这篇题为"中国的新财富和老问题(China's new wealth and old failings)"的文章里,傅东飞(Rupert Wingfield-Hayes)披露了在他其担任BBC驻北京记者的8年时间里,经常被中国外交部的官员"请"去,与之讨论他报导中国的方式。不仅如此,傅东飞说,他的那些来北京旅游的朋友、商人甚至是新闻编辑们,都异口同声地抱怨说,他总是报导发生在中国的那些不幸的事情,而忽略中国人"坐奔驰,开宝马"的"小康"生活。
最近,他甚至被告知:他们的新闻要反映中国发生的巨变,而不仅仅是中国农民的生活。傅东飞表示,从中国经济表面飞速发展的角度看,他们是对的。但是,中共仍然拒绝任何形式的政治自由。他说,如果只看中国亮丽的新城市和机场,并错误的以为中国迅速变成了一个正常国家,富强带来了更自由、公平、民主的中国,这种认为中国的政治体制就快和我们民主国家一样的观点是危险的。
然后,傅东飞讲述了冤死的聂树斌一家的遭遇。十年前,20岁的聂树斌因屈打成招,承认自己杀害一名妇女,被判处死刑。可怜聂家在儿子被抓到枪决期间,根本不准许探视,还只是在聂树彬上法庭时,聂母因哭闹法庭才得以看上一眼。十年后,真正的凶手投案自首,供认自己才是杀害那名妇女的凶手。聂树斌沉冤十年之间,聂父曾试图自杀,二老因冤屈而死的儿子,伤心过度已变得异常衰老。
傅东飞还提到他最近报导过的摘取并贩卖人体器官的事件。他说,实际上,中共摘取死刑犯的器官,然后卖给别人,这可以说不是新鲜事了,25年来一直是这样干的。傅东飞表示,他之所以讲述这个真实的故事,是因为中国当权者正制造着成千上万个残酷和不公正的这类事件。聂树斌及其父母的遭遇绝不是孤立的。中国的死刑执行是大规模的,每年处死8,000到10,000人。
傅东飞说,毫无疑问,那些来参加2008年奥运会的人,将倾倒于中国的繁荣和现代化,他们甚至会说中国的发展超乎想像。但是,傅东飞表示他很想对这些人说,别忘了千千万万的中国人,就像聂氏老人一样,直到今日,他们仍然没有基本的言论自由、公平审判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权利。
听众朋友,这次的"外界睇中国"是由林冰编辑,子慧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