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在他的自述中讲述了由于无法承受来自身体上的酷刑折磨,他最终屈服了,但违心屈服的他更受到来自心灵上的折磨,他说:那时候,我多么想念我的家人啊,可是我又不敢想。我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给我起名叫:“刚”。--那是他们在文革受迫害时,发自心底的愿望:做人要有骨气!可是,我却让他们失望了!我不敢想我所敬爱的李洪志老师,我曾立誓要追随和实践“真、善、忍”,并以此实现我的生命价值,可是我明知不对却做了违背良心与师父教诲的事!我怎么对得起师父呢?我不敢想如何再面对我的同事好友、街坊邻居,面对任何一个认识我的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个懦夫,是个没有信义、没有是非的软骨头!一时间我的意志崩溃了,焦虑、无助、沮丧和抑郁将我淹没,我几乎失去了生的愿望。在很短的时间里,我变得苍老和衰弱,以至于妻子在两、三个月后见我时,看到我的头发都灰白了,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尽管我也曾声明继续坚持信仰,最终还是被迫屈服了。可是,由于我检举揭发劳教所打人致残的恶行,被恶警们怀恨在心,借口说我“扰乱监管秩序”将我的刑期又延长了半年。
在我心情最低沉的时期,幸运的是我有一点清醒的认识:法轮功并没有叫我们干坏事,真、善、忍是好的。我清楚地看到,那些彻底背叛法轮功的人,为了表现自己 “转化”得彻底,动辄骂人、打人,变得比流氓还不如。甚至为了争一口好吃的、为了懒惰不干活、为了求得警察的一句表扬等等,轻易就丢弃尊严、人格和道义,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无耻、恶毒的丑态。这些人身上所反映出的就是这场邪恶镇压的本质:把原来的一心向善做好人的,变成了吹崇暴力和手段的流氓和暴徒!我想:到底谁是邪教呢?就凭中共那种暴力加欺骗的独裁统治、令人窒息的精神控制,和对人们无理残暴的镇压和剥削,难道还不是最邪恶、破坏力最大的邪教吗?!我对自己说,“我就是要和这些人不一样,我还要做好人!哪怕自己变得再坏,也还要遵循李洪志老师的教诲,朝着‘真、善、忍’的方向走!”就因为有这一念,我拖着千疮百孔的身心,在黑暗中尽力挣扎着。
可怜有的人哪,接受了荒谬的观点,不敢再遵循按法轮功的教导,同时又无法排解精神上的极度扭曲和压力,最终造成精神失常。我亲眼见到的就有六个人,其中还包括我的一个好友,朱志亮,自从“转化”后,得了精神分裂症。他原来是很精明能干的硕士、工程师,从劳教所里出来以后连自己的父母、妻子都不认识了,说话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满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