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诺乔在鲨鱼的肚子里意外地找到了爸爸杰佩托。他决定和爸爸一起逃出去。小木偶手举蜡烛,拉着爸爸,两个人顺着海怪的喉咙往上爬,他们来到鲨鱼其大无比的嘴巴里,开始踮起脚尖在舌头上走。鲨鱼的舌头又大又长,像花园里的大道。他们站在舌头尖上,正准备狠狠一跳,跳到大海里去,可是真不凑巧,鲨鱼打了个喷嚏。它一吸气,皮诺乔和杰佩托就给吸了回去,重新落到怪物的肚子里。他们摔了个大跟头。蜡烛灭了,父子两人陷在一片漆黑之中。
杰佩托失望地说:“我的孩子,现在咱们全完了,没希望了。”
皮诺乔没有泄气,他鼓励爸爸说:“别灰心,爸爸,我们再试一次!”
皮诺乔拉住爸爸的手,两个人踮起脚尖又往前走,他们重新顺着怪物的喉咙向上爬,走过整条舌头,爬过三排牙齿,在准备跳出去之前,木偶对他爸爸说:
“爸爸您骑到我肩膀上来,把我抱得紧紧的,我们这就要跳了!”
杰佩托在儿子的肩膀上坐好,皮诺乔就满有把握地纵身一跃,从鲨鱼的嘴里一下子跳到了大海里,他一入水就飞快的游起来。
小木偶拼命地向海岸游去,他感到骑在他肩头上的爸爸在一个劲地哆嗦。海水太冷了,或许爸爸还有点害怕。皮诺乔安慰他说:
“勇敢点,爸爸!再过几分钟咱们就得救了。”
小老头眯起眼睛向前看,只见天连着水,水连着天,他越来越担心说:‘我根本看不见海岸啊!”
“可我看的见。”皮诺乔装出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可事实上呢……他也已经开始泄气了。他的力气不够,又背着爸爸,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来越急促……他没有力气了,可海岸还远着呢。
皮诺乔向杰佩托转过脸来,断断续续地说:
“爸爸,我游不动了,我们快死了!”
眼看这父子俩就要给淹死了,这时候他们听见一个像走了调的六弦琴似的声音说:
“是谁快死啦?”
小木偶伤心地说:“是我和我可怜的爸爸!”
那个声音说:“这嗓子好耳熟!你是皮诺乔吧!……”
“一点不错!是我,你是谁?”
“我是金枪鱼,鲨鱼肚子里的患难朋友。”
“金枪鱼你好,你怎么也逃出来了?”
“我学你的样子也跳出来了。是你给我开了窍,谢谢你!”
“金枪鱼,你来得正好!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没问题我很乐意,来,你们俩抓住我的尾巴,让我带你们走。只要几分钟我就可以把你们送到岸上。”
杰佩托和皮诺乔马上接受邀请,他们没有抓住金枪鱼的尾巴,而是骑到了它的背上,觉得这样更舒服。
皮诺乔问小金枪鱼,“我们会不会太重?”。
“一点不重,我只不过觉得身上多了两个贝壳。”这金枪鱼身强力壮,像匹年轻力壮的小马。
在金枪鱼的帮助下,皮诺乔和杰佩托终于到达了岸边,皮诺乔第一个跳上岸,接着把爸爸也拉上岸。然后他向金枪鱼转过身来,感激的说:
“我的朋友,你救了我和我的爸爸!我不知该说什么话来谢谢你!请你让我亲亲你,表示我对你永世不忘的谢意!……”
金枪鱼把嘴露出水面,皮诺乔跪在地上,亲热地亲了一下它的嘴。这金枪鱼有生以来还没有人这样真心真意地爱过它,它非常激动,又不好意思让人看见它像小孩子似地哇哇哭,就把头重新钻到水底下,不见了。
这时天已经亮了。
历经一番艰险,杰佩托都快站不住了,皮诺乔扶着他说:
“爸爸,靠在我的肩上,咱们慢慢地,慢慢地走,去找一间房子,会有人做好事,给咱们面包吃,给咱们点干草睡一觉的。”
杰佩托说:“好孩子,就听你的!”
他们在路上走了一阵儿,看见路边有两个丑八怪,正在乞讨。这两个要饭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只狐狸和小猫。
它们的样子已经全变了,皮诺乔几乎认不出来了。那只猫以前装瞎眼骗人,现在两只眼睛真的都瞎了。狐狸变的很老很老,皮毛全都脱掉,连尾巴也没有了,因为它俩行骗不成,穷困僚倒,有一天狐狸不得不把自己漂亮的尾巴卖给了别人换口饭吃。
狐狸一下子认出了皮诺乔,他带着哭腔说:“噢,皮诺乔,好兄弟,做做好事,施舍点东西给咱这两个可怜的残废吧。”
小木偶冷冷地说: “我上过你一次当,如今再不上当了。”
狐狸说,“相信我们吧,皮诺乔,我们又穷又倒楣,都是真的!”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请记住这句老话吧:‘抢来的钱财不会致富’。再见了,假善人!”
“请别走皮诺乔,可怜可怜我们吧!……”
“再见,你们要记住:‘不义之财带不来幸福。’”
“不要抛弃我们!喔~不要抛弃我们!……”
任凭狐狸和小猫再怎么哭号,皮诺乔再也不会上当了,他扶着杰佩托安静地继续赶路。
他们又走了一阵,看见田野当中的小道尽头有一座漂亮的小屋,是用干草搭起来的,房顶上盖着瓦片。
皮诺乔高兴地说:“爸爸你看,有一间小屋,这小屋准住着人,咱们去敲门。”
他们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说,“谁呀?”
木偶回答说,“是一个可怜的爸爸和他可怜的儿子,没吃没住的,”
那个声音说,“把钥匙转—转,门就开了,”
皮诺乔转了转钥匙,门开了。他们走进屋里,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个人也没有。
皮诺乔奇怪地说,“咦,房子的主人在哪儿啊?”
“我在这上面!”
父子俩顺着声音抬头往天花板上看,看见会说话的蟋蟀坐在一根房梁上。
“噢!我亲爱的小蟋蟀!你好!”皮诺乔很有礼貌地向它行礼。
蟋蟀说:“哟~皮诺乔,你这会儿叫我你的‘亲爱的小蟋蟀’了,可你记得那时候,为了把我赶出你家,你用一个木槌扔我吗……”
“对不起,小蟋蟀!你也赶我走吧……也用木槌子扔我吧!不过,请可怜可怜我的爸爸……”
“唉,我可怜爸爸,也可怜儿子。我向你提醒过我受到过的虐待,为的是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可能,就要待人有礼貌,那么在必要的时候,人家也会回报我们,待我们有礼貌。”
皮诺乔想起以前做过的错事,非常难过。他羞愧地说:“你说的对,小蟋蟀,我要记住你给我的教训。耶~你怎么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呢?”
“这小房子是一只可爱的山羊昨天送给我的。那只山羊长着一身漂亮的天蓝色羊毛。”
“天蓝色的山羊?它现在上哪儿去了,”皮诺乔急着想知道,赶紧追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它上哪儿去了。”
“昨天它伤心地离开,咩咩地叫,好像是说:
‘可怜的皮诺乔……我再也看不到他了……鲨鱼这会儿准把他给吃掉了!……”
“那就是她!……就是她!……是我亲爱的小仙女!……”皮诺乔嚎啕大哭。
等到他哭够了,便擦干眼泪,用干草铺好了床,让老杰佩托躺到上面休息。他问会说话的蟋蟀:
“请告诉我,小蟋蟀,到哪儿我能给我的爸爸弄一杯牛奶呢?”
“离开这儿三块田的地方,有个种菜的人叫姜焦。他有好几头奶牛。你上他那儿去,就能讨到你要的牛奶了。”
皮诺乔听了,走出草屋,去找种菜的姜焦。
姜焦见到小木偶,问他:
“你要多少牛奶啊?”
“我要满满一杯。”
“一杯牛奶一个子儿。先拿钱吧。”
“可我一个子儿也没有,”皮诺乔回答说,真是又难为情又伤心。
种菜的说,“那不行啊,我的木偶,你一个子儿也没有,我就一滴牛奶也不能给。”
“好吧,那就算了。”皮诺乔转身便要离开。
姜焦说,“等等,咱们还可以商量商量。你愿意替我摇辘轳吗?”
“辘轳?什么是辘轳?”
“这是一个木头装置,你摇辘轳,就能把水从井里提上来浇菜。”
“好,我愿意试试看……”
“行,等你抽上来一百桶水,我就给你一杯牛奶,怎么样?”
“好的,我会努力干活的。”
姜焦把小木偶领到莱园,教他怎么摇辘轳,皮诺乔马上动手干活。还没提几桶水,他已经累的浑身是汗了。他有生以来还没这么劳累过。
种菜的说,“摇辘轳这个重活,以前都是我的驴子做的。可惜今天这头可怜的牲口要死了。”
“您的驴子?您能带我去看看它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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