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大家好:
这里是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欢迎收听“古典天地”节目,我是林杏娟。史怀哲“在非洲救老黑人,在欧洲救老管风琴”,这位集哲学、神学、医学、音乐博士荣衔于一身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也是一位难得的一流管风琴家。今天我们有幸藉着他的亲自演奏录音,来了解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管风琴的维护、保存及研究如此地不遗余力。
任何人听到史怀哲医生的经历几乎都是膛目结舌、不敢置信的。他的不凡在于:以一个人毕生的精力、时间,竟能在如此不同的四大领域里各执牛耳,留下无数举足轻重的著作,而又能以身作则、身体力行地抱着悲天悯人的襟怀为理想去实践证明。
史怀哲在他的自传“我的生活与思想”中提到“当我自己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却看到周围许多人正在与苦难和烦恼搏斗,这对我是无法想像的事。”他说:“自己虽然享受着能读书、研究、并在艺术上有些贡献的幸福,但对于因物质条件或健康状态而无法享受这种幸福的人却一直系念着。”在21岁的一个明亮的早晨,他如获天启般地领悟到,原来自己“在30岁之前为学问与艺术生活,是为了30岁以后能现身直接服务人群”。
要离开欧洲的舒适生活,放下喜爱的教学、传道、演奏等工作职位,让他的许多亲友无法理解。但是史怀哲认为“决心行善的人不该希望别人替他挪开绊脚石,即使别人再为他多加几块上去,他也必然处之泰然。内心因经历种种阻碍而得到净化与强化后所产生的力量,才能克服困难。~~~人类想实现理想的愿望,只有极小部分能表现为众所瞩目的事业,其余的部分都注定要在不受注目的情况下实现,可是它们的价值比那些受瞩目的事业却超过千倍以上。”史怀哲在往后53年的岁月里,完全奉献于非洲的医疗服务。成立了史怀哲医院,拯救了无数病患,也为偏远地区医疗服务竖立了不少榜样。
史怀哲说:“我所得到的一点成果,完全凭藉后天日积月累的努力,只有音乐的才能是来自天赋。”从小的宗教信仰到成长后对神学的研究,他特别钟爱宗教属性浓厚的乐器-管风琴。5岁就跟随父亲学习管风琴,后来在法国管风琴家魏多(Widor)的指导下成为专业演奏者。
我们今天要听的这一卷珍贵录音,是史怀哲在1935年及1936年亲自灌录的。先来听其中的一首,他在法国史特拉斯堡的Sainte-Aurelie教堂所演奏的巴赫圣咏前奏曲,作品BWV.731“挚爱的耶稣,我们在此”。巴赫这种称为“圣咏前奏曲”的管风琴音乐,通常安排在合唱团或会众演唱圣咏曲之前演奏。史怀哲认为弹奏巴赫的作品不只应做好外在的技术要求,更重要的是,必须把自己修练成沉着而富有灵性的人,如此才有可能把潜藏在巴赫音乐中的深刻精神活现出来。好的作品,更需要高贵的心灵来诠释,现在我们就来聆听这样一个完美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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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您现在正在收听的是由我林杏娟为您主持的“古典天地”节目。
史怀哲“尊重生命”的主张也彻底发挥在旧管风琴的保存与维护上,他视管风琴如任何一种生命般的独特、珍贵和不可取代。他将拯救巴赫时期留下来的Silbermann制造的管风琴当成重要使命。Silbermann是管风琴设计、音响方面的大师,其地位相当于小提琴界的史特拉地发里(Stradivari)和瓜内里(Guarneri)。那时制造出的管风琴是累积了数代的经验,用最好的材料,从服从于艺术精神的表现为出发点来制作、设计的。现代的管风琴讲究大量生产,在工厂机械模造的统一规格下,大部分的管风琴成了一堆普通材质、电动装置、声音混杂、不具灵性美、而只能不自然的模仿管弦乐器音色的人工高音量“贵重”乐器。
史怀哲在1906年写的“德法两国制造与演奏管风琴的技巧”中,对决定管风琴音质好坏的四个要素:笛管、风箱、风压以及乐器的摆设位置,都提出了有力的见解。他也在1909年维也纳国际音乐学会大会中,与同道拟定了一套“制造管风琴的国际规章”,以扫除对有害的纯工业成就的盲目赞美。
史怀哲曾献出许多时间和精力为追求真正的管风琴而苦斗。多少夜晚,他连夜为人鉴定或修改管风琴设计图。也曾经为了到现场调查管风琴的修理和重新装配的问题而多次往返旅行。他也写过数百封信给主教、院长、市长、牧师、教会长老、管风琴制造者、以及管风琴演奏者,试图说服他们应该修复品质好的旧管风琴,而不应该换成新的制品。但因为当事者最后都决定采用广告单上看起来非常好的工厂制管风琴,不知有多少信件、多少旅行和谈话都徒劳无功,这真是一项艰苦的任务。
我们有幸藉着这卷录音,可以欣赏到史怀哲费心所保留下来的旧式管风琴的美妙琴声。下面这首编号BWV.578 的巴赫“g小调小复格曲”,是在英国伦敦All Hallows教堂录制的,这也是史怀哲亲自弹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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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怀哲在非洲行医时,巴黎的巴赫协会送给他一架富有管风琴踏板的钢琴。于是他决定利用空闲时间来加深自己的琴艺,以背谱的方式用心练习细微的地方。他觉得可以不用当个时间的奴隶,为预定的演奏会而紧张,即使一个曲子要练上几个月的时间,但能优闲而安静的享受弹琴的乐趣,这才是最重要的。在丛林里孤独的生活中,史怀哲有许多安静的时刻得以接近巴赫的作品,因此更能深入作品的精神。当他回到欧洲演奏时,大家反而以更高的艺术家地位来评价他。
对于音乐会用的管风琴,史怀哲并不像对教堂中的管风琴那么感兴趣。他认为在音乐厅即使最好的管风琴也无法充分发挥其声音效果。挤满音乐会场的听众将使得管风琴失去声音的光彩与充实感。建筑师通常把管风琴随便塞在一个方便的角落,致使它无论如何发不出适当的声音。管风琴需要一个石造的天井,才能在人多时仍能发出完整的音响。他喜欢让音乐厅中管风琴的音乐和管弦乐团交融在一起。他会藉着曲目的选择与演奏法,试图将音乐厅转变成教堂。在他的心中管风琴那种持久、平稳而连贯的音色,似乎有一种永恒的因素。即使在世俗的场所,它也不可能变成一种世俗的乐器。
最后我们来听一首史怀哲在他的家乡德国根斯巴赫(Gunsbach)的教区礼拜堂所留下的亲自录音,这是巴赫的作品,编号BWV.564,C小调,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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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古典天地”节目。在史怀哲虔诚、稳重的管风琴音乐中,我们将结束今天的节目,在此向您道声再见,别忘了下次空中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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