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到我们节目中的是香港知名作家张成觉。张成觉1939年出生于香港,45年逃难去了大陆,58年1月在上海交通大学求学期间被打成右派,发配新疆22 年,1988年赴香港定居。从89年开始,张成觉先后在《星晚报》、《快报》及《香港联合报》写文艺专栏,并出版了8本文学著作,作品多次获奖,今天在我们的节目中,他要评论的是,大陆文人余秋雨针对四川地震在网上发表的两篇文章。1989年至1997年间,张成觉先后在《新晚报》、《快报》及《香港联合报》写文艺类专栏,至今出版了8本文学著作,多篇文章得奖。
张成觉八本著作:
(1) 《西域恩仇记》(长篇历史小说,获广州花地文学奖)
(2) 《西域恩仇记》(电影剧本,获台湾行政院新闻局电影剧本征选优等奖)
(3) 《香江谈艺录》(文艺随笔集,花城出版社,1992)
(4) 《九七风云》(长篇小说,上海书局,1996)
(5)《金庸能得诺贝尔奖吗?》(文艺随笔集,上海书局,1998)
(6) 《在那遥远的地方——新疆回忆录》(长篇纪实文学,上海书局,1999)
(7) 《笔底风云——二战名记者朱启平传》(长篇传记,富达出版社,2005)
(8)《六十余年家国》(长篇传记,科华图书,2006)
其它得奖作品:
散文:
(1) 《心祭》(星岛日报“敬老思亲”征文冠军奖,1991)
(2) 《学海无涯念恩师》(星岛日报征文冠军奖,1995)
(3) 《和平.人生》(明报征文优异奖,1992)
(4) 《守时的重要性》(香港华商旅游协会征文优异奖,1993)
短篇小说:
《邂逅》(新疆石河子文艺奖,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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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香港的张成觉,很高兴参加希望之声海内海外名家谈节目。
我今天想谈一谈,我对这次余秋雨在网上发表的两篇有关四川地震的文章的一些看法。那么总的来讲,大家都知道汶川地震是很大的一个惨剧,一个悲剧。特别是那些独生子女丧生的家长啊!那确实可以讲是惨绝人寰,因为他们的孩子再也没办法重生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家长们很自然的,就对于校舍这种豆腐渣工程,有很大的义愤,他们要求追查真相。特别是有的倒塌的校舍,旁边那个政府的建筑物,或者是民房都没有什么倒塌或其它的变形。但是豆腐渣工程的那个校舍几秒钟就塌下来了,那孩子们就成为废墟下的亡灵。因此他们用和平的方法向政府讨一个说法,这是海内外的中国人都很清楚、都很同情的一种正常的举动。可是余秋雨他的文章,就用非常煽情的方法,来反对这种正常的举动。
这里面我主要想把余秋雨的两篇文章,里面一些很明显的站不住脚的地方说出来。我要说的是余秋雨这个人他确实能写文章,因为他能写文章,所以他的有些似是而非的言论,很有欺骗性的。那么这一次他的第一篇文章叫作含泪劝告请愿的灾民,那这个文章发表了以后,很多论者都发表了反驳的文章。特别指出余秋雨他在那里面,搞了这个所谓西方传媒诬陷的这几点。那四点诬陷,指出来他是很荒谬的提法。所以我的文章里面,我就没有着重的分析这些方面,我主要抓住什么呢,抓住第一个余秋雨的特点。
他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曾经在张春桥,姚文元,他们那个控制的叫十一哥写作组里面,担任一个写作的这么一个工作。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经历。因为所谓十一哥实际上就是鲁讯传的撰写组,那么余秋雨是其中的一个成员,他虽然并不是最主要的成员,但是他是很卖力的,那我就这一点指出,余秋雨他本身是以鲁讯研究者这么一个身份出现的,那事实上这次他这个文章,很明显的就带有鲁讯当年所指出的一些无耻的文人那种作法。你譬如说他在这个含泪劝告这篇文章里面,他就说,这些家长们啊,是受了反华势力的利用了。那其实这些家属怎么会受到反华势力的利用呢,他们是为自己的孩子讨一个说法。所以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来,余秋雨实际上是运用了一些以往的御用文人的手法,来为他自己一个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来服务的,这是一点。
那么再一点呢,就是他对于请愿者,他同那个警察,他有一个对比的写法,他在那个照片上,那些请愿的父母都是很激动的,而那些警察都是用很温和的,弯着腰来劝说他们。这么一对比就给人一个感觉,那些请愿的灾民他们是很不理性,实际上余秋雨的潜台词,说他们很激动,就暗示他们是很有暴力的这么一个倾向,虽然他没有使用暴徒这个字眼,实际上他已经暗示了这一点。
余秋雨这篇文章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刚才说了他是用煽情的手法,他说他含泪劝告,那么我们就要问他的泪从何来?他真的同情这些请愿的灾民吗?肯定不是,因为那些请愿灾民在这种无助的情况底下,是用和平请愿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诉求,这是无可指责的。余秋雨也知道,不能在这点上来攻击他们,但是他又要想办法劝诱这些请愿的灾民,放弃他们正义的作法。他就用了这么一个俗话所说的所谓套尽乎,就是你们不是很悲惨吗?我也流着眼泪来劝你们,实际上就是这么一种手法,降低了身段,打扮成好像很真诚的样子。可是呀我们再认真的看一下,就知道他这个泪,有的人说他是鳄鱼的眼泪,这当然事实是这样。另外一方面我们还要看到,余秋雨他要挤几滴眼泪出来,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上海戏剧学院的院长,他本身就是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的,他的妻子也是个名演员,所以他能够演戏,他能演出这么一幕煽动煽情的这么一个戏,那这个里面我们一分析就知道他这个含泪是别有用心。
再一个,就是他这篇文章写了以后,引起了很多网上作者的反驳,那么一般的情况下,往往就是成为所谓的众矢之的了,冒天下之大不韪了。那么人们就会想,他再不会说话了,就是沉默下了吧。可是另一时间他又写了一篇文章叫感谢灾区朋友,这篇文章写的更加无耻了。所以我有一篇文章就叫无可救药的余秋雨,为什么这么说呢?按常理受到那么多人的指责,那自己总应该有点反思,扪心自问是不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余秋雨并不是这样,他反而认为自己这篇文章写的很好,他就说有一些救援队的朋友,把他劝告请愿灾民的文章,及时的向有关帐篷作了传达,效果很好,为此我要向转达者和被转达者表示双重的感谢。那么这个里面等于说,他所做到的那种欺骗工作收效了,就是向当局献媚讨好了。
那这个我们再一分析,他这一段话就很莫名其妙了。救援队的朋友,什么救援队?哪里的?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朋友是什么身份?没有交代!就像含泪劝告里面他说,那些死难的学童,一位佛学大师讲啊,由于有13亿人为他们祷告了,他们都成了菩萨,那这个佛学大师是谁呀?没有讲!这次也是,这个救援队的朋友是什么人?也没讲?再一个是向有关帐篷,帐篷什么地方的?什么人住在那里?有多少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都没讲!这个使人家根本都一头雾水,无从追寻,换句话说这次这个佛学大师也好,这次这个帐篷也好,全部都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那么他用这样的手法来表达自己,好像已经把这些请愿灾民呀,这种这个激情呀,给压下去了,这种作法本来是非常可耻的,但是他反而沾沾自喜。这就令人想起来当年,也就是余秋雨曾经效劳过的那个张春桥他们,那班人的一些手法。这个张春桥他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作破除资产阶级法权思想,里面有四句话,就说有一些追求名利的人,他们是争名于朝,争利于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篇文章1958年发表的时候,很受毛泽东的青睐,张春桥也是从这篇文章一下子差不多就一步登天了。那么到文化革命期间,又写了一篇文章叫论对资产阶级的全面专政,那就把刚才说的四句话,这可能他认为是神来之笔啦!又重复了一次。
但是这个,我们拿来对比余秋雨的话可以看到,恰恰是余秋雨的一个嘴脸的写照。他这次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也就是为了争名于朝,争利于世,而这样的作法受到人家指责的时候,他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是他的文章效果很好,使得那些灾民都受感动了。另外就是这个感谢灾区朋友这篇文章里面,还有一点令人无法容忍的是什么?他说有一些灾区的灾民用自己的经历,来劝说这些请愿家长,让他们放弃请愿行动。那么在这里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这些人他们在自己受到了地震的伤害之后,还能够放弃自己的哀伤来劝告别人,这是非常了不起。但是这一点在这里面就可以看到什么?就是余秋雨他对于人性是怎么一个看法!他那篇文章是那样说的,他说据说受伤害比他们更严重的灾民,已经去劝告他们了,他们说不管伤势多重,大家一起来疗伤,不要老是去抠那些伤疤。
那我刚才讲的就是余秋雨这段话是毫无人性,什么叫作受伤害比他们更严重呢?作为地震受害的灾民来说,最惨的就是独生子女已经丧生了,那还有谁比他们受的伤害更重呢?结果他就让那子女还健在的劫后余生者去当那个说客,还使用不要老是去抠那些伤疤这样的话语。大家想想看,有句俗语叫站着说话腰不疼,那么假如这些请愿者,听到了别的灾民这样劝告的时候,他会不会产生这样的反感呢?那你们的孩子还在你当然可以在那里唱高调是不是,所以这说明余秋雨这样是用挑拨的手法,何况他说不要去老抠那些伤疤,那事实那些请愿家长他们心灵的伤口还在淌血,根本还没有结疤呢是吧!
所以由此可以看出来,这个余秋雨在第二篇文章里面所标榜的那四点,是一个幌子。他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我深信经过这次地震,中华文明必将开创一个以生命、人性、至善、大爱为主轴的新时代。那表面上看好像余秋雨非常尊重生命,尊重人性、尊重至善,还有一个什么叫大爱。他是这个话我们也可以看到余秋雨这么说了一个新时代,实际上露了一个尾巴,就等于他自己也承认在地震之前,那个旧的时代也就是大陆现在这个情况下,是什么样的呢?并不是以生命人性大爱为主轴,那这点他到是说出了真相。
大家可以回忆一下在毛的那个时代,毛的时代生命是不是那么重要呀?这次温家宝胡锦涛一再强调,生命是重中之重要抢救人的生命,那在毛的时代他是强调权,有了权就有了一切,老百姓的生命是无足轻重的。所以1957年11月毛在莫斯科讲话的时候就说,假如帝国主义要跟我们较量的话,我们不怕死一半人,也可以创造一个新世界。那我们中国六亿人死一半还有三亿人,我们一样可以建设共产主义,结果这样的话当时在场的各国共产党,工人党的那些领袖听了目瞪口呆。谁也不敢说出死3亿人是无所谓的事情,可是毛敢这样说,这种思想就是毛时代的一个特征,根本没有把人命当作一回事,视人命于草菅。所以余秋雨这次提出生命这个问题,到是使我们反思,确实毛时代或者是在地震以前,在大陆确实将生命没有看成是重中之重。再一个人性更是如此了。
早在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毛泽东就提出批判人性,没有什么超阶机械人性,只有党性、阶级性,那所谓党性在毛那里是什么?他为最高的一个制度,就所谓相信毛要达到迷信的程度,服从毛要达到盲从的程度,这就是最高的党性,所以在那种情况底下什么人性?没有人性!也就是听毛的,一切听毛的,听最高当局的就是这样。事实上也是,共产党不讲善的,毛认为善是资产阶级虚伪的伦理,这个他讲的是共产党是讲斗争,并不讲和谐的,最后一个大爱也是如此,以前没有大爱这个词,大爱好像在地震以后才出现的,以前连爱都被否定,毛泽东说根本没有什么人类至爱这个东西,阶级消灭以前是没有的。
那么实际上这四点,一直在地震以前,在中国大陆所谓这个旧的时代呀,就是这么一个状况,总结起来就是他的主轴是什么呢?就是刚好同余秋雨提出来的这四个相反,生命、人性、至善、大爱相反;那就是极权、党性、斗争和大恨。共产党最讲恨,要仇恨敌人,要消灭敌人,不讲爱。
那么余秋雨他现在好像是把旧的东西倒过来了,可是实际上从本质上来讲他没有改变。因为他的本质,他是要在维护极权的统治。所以前面讲的,他说的这个西方传媒搞了个诬陷吗,诬陷中国说所谓的是天灾更是人祸,这一点。还有一个是官方宣布追讨校舍倒塌这个事情,法院不受理,还有就是五个境外记者被公安短时间拘留,余秋雨认为是诬陷,实际上这几个都是事实,余秋雨自己也明白是事实,他为什么倒过来说诬陷,就是维护极权统治一些黑暗的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从这种种看来余秋雨这次所谈的这个所谓新时代这个主轴啊,以生命特别是所谓生命第一为原则呀,这纯粹是骗人的一个幌子。
那么总的说起来,就是我们可以看到,余秋雨这次充当了一个非常不光彩的角色,那就是在地震灾民,特别是那些独生子女丧生之后,痛不欲生的父母面前,他还要说那些毫无人性的话,所以引起了公愤。有人把余秋雨和郭沫若相提并论,说郭沫若开了头,余秋雨也就是效仿他这样做,郭沫若他的后半生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被称为四大不要脸之首嘛!很多阿谀奉承的诗歌文章,都是非常无耻的,余秋雨号称大师,他有什么学问?他的文化谱里很多散文都被人指出来有很多隐伤,很多常识性错误,余秋雨现在正如北京话来讲,他不说话人家也不会把他当哑巴卖了,他那些话可以完全不讲嘛。而郭沫若那个时候不讲是不行的嘛,胡适也讲了,他说50年代中国的知识分子不但没有说话的自由,也没有不说话的自由。所以我觉得在这一点上,千万不要抬高了余秋雨。
以上就是我对余秋雨这次发表的两篇文章,总的一些看法,我认为这次在海内外,很多网上的论者,对余秋雨所作的批驳,都是非常好的。他使我们认识到,由于旧时代的很多遗留下来的历史的积淀,我们的人性、我们的文化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反思的,这一点我认为海内外所有的中国人,要从中吸取一些教训。我们还要把民主、自由、人权这些普世的价值,要真正的能够让中国广大的老百姓来理解和接受,不过在这个是很漫长的过程。总之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否则的话像余秋雨这样的现象,你要把他彻底的杜绝吧,还是不容易的。
这以上就是我的一些想法,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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